東周白玉牛首杯。和闐白玉質,器表受硃砂沁蝕白化。以三圈輪廓紋將全器分為三部份。杯底部雕琢一牛首,雙角如水牛般向後捲,末端捲曲盤旋一圈,後側雕相對龍紋一對。中段雕獸面(饕餮)上半部,雙眼炯炯有神,眼上浮雕雙眉,中浮凸鼻紋。頂部正中雕二羽紋相對合併似為一蟬紋,兩側飾相對螭龍紋。頂部與中段前後紋飾一樣。王室祭祀用器,酒杯。
底部後側略收,以與牛頭前半部突出作造型和重量配置的平衡。
紋飾均相當深刻,地子打磨平整。紋飾與青銅器相同,可能模仿自青銅器。
全器表面似乎麻麻髒髒的,其實那是器表未白化的原來玉質,仍可辨識出原為白玉。
本器自牛頭即可發現其雕工工整、講究。
原即猜測此器為酒器,但無法確定為祭器。後因以雙手持捧牛角,只有牛頭向著自己,此器才持捧得順手。只有向神明祭酒時,才會如此處理。所以,本件為祭酒玉器。
原本全器附結了很多硃砂,清理後僅杯內仍殘留小塊。
雖通體白化,但手電筒照射仍能清楚透光。
本件做工精緻,打磨細膩,器型大氣周嚴,尤其發現那對牛角是專為獻酒的主祭者方便舉持,卻又彎轉有力,曲線優美,真是精美又莊嚴的祭祀玉器。很多骨董藏家,只認為青銅器是國之重器,但本件王室祭酒玉器,明顯是祭典中最重要的祭酒重器,能否列入國之重器之林?
各位見多識廣的格友是否有「似曾相識」的感覺?上海博物館藏的西周「古父巳卣」其中段之紋飾與本器的中段與上段的紋飾極為近似。商與西周前期常用的青銅器的酒器分為「溫酒器」、「盛酒器」、「飲酒器」三類,「古父巳卣」為「盛酒器」,而本器為祭祀時神明用的「飲酒器」。
東周時,王立於郊山的祭壇之上,絲綢的罩衫在東風的吹拂下不停地擺動,祭司自「古父巳卣」中舀出香酒,倒入本器,王雙手持捧本器,恭敬地高舉過頭,祈求蒼天神明保佑國泰民安......。各位格友,有那麼點感覺木有?不過,格主還是斷本器為春秋戰國器,主因是目前出土玉器中,似乎未見商與西周有如此造型與用途之玉器,而戰國以後因玉器的發達,仿自青銅器的器物頗多,故依據白化、作工暫斷為東周玉器。
長(前後)*寬*高*器深:7.1*8.9*11.3*8.7cm
386g
上海博物館藏的古父已卣

好特殊的牛首杯,說是國之重器當之無愧 看深刻的雕工,浮雕的工法,有力的線條造型...... 非常棒的收藏,是博物館級的玉器
這是早年的收藏。當時賣家從一個破舊的盒子拿出來時,我還真沒把握。後來買家拿了強光照射,顯現出柔和的玉質,我才姑且一試的購藏了。由於本件太像青銅器,讓我不得不懷疑這是一件後仿之作,但是那略為厚重的白色器表,感覺不像是灰皮,反而像是絲綢經過歲月的消融、變質後附著在器表上的一層物質。如此才說得通,灰皮經強光照射居然能如此透光。另外是那對牛角的設計,當時看起來牛角有個大疑問,為何要這麼費工耗時地雕琢成不同平面的鏤空渦卷?直到我將牛頭對著自己,雙手持握牛角,雙手高舉過過頭,才發現原來這牛角這麼特別的設計,居然是為了讓持用者能雙手持握且高舉後,仍能讓此酒器維持正直,不至於傾斜,這種用途只有一個,就是祭祀時主祭獻酒才需要的用途。當我發現了這個精巧的設計後,我認為這不會是個後仿之作,這是個王室舉行重要祭祀時最重要的步驟獻酒的器皿。這也才說得過去,這麼重要的祭酒器自然需要層層絲綢包裹。